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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前的第二壶茶

把票收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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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上的水聚成两三道,在玻璃最下面转弯。毛绒拖布还晾在楼梯口,店里有潮木头和炒过的米的气味。停电以后,老板去后巷取备用炉,请她们等一会儿。

林棠把那半张电影票从衣袋里摸出来。

「我去年就想把它还给你。」

对面的人先拿走她桌上那只空碗,把还温着的半杯茶倒进去。「给我的时候你已经买下它了呀。你愿意收着,它就归你。」

林棠将票翻过去。背面记着一条电车线,还有陆莓用两种笔写下的方向。旧日墨水浮了起来。一年前陆莓等了大半个下午,没有打电话催她。知情的人都猜她是临时上班,其实她下了车,在小广场慢慢绕了六圈。她想把哪句话说出口,直到场灯暗下来,也没有想明白。

「我那天差一点就来了。」林棠说,「下回我会进来。」

陆莓往窗外看了一眼,天还很暗。她把半张票推回去,拿起添水时一起带来的菜单,两人合看一面。

「那就约个下回。先喝一壶新的。」

老板从后巷进门时,两个人都在找硬币。那天后来仍没有电车,她们撑着一把伞去市民广场,被风吹得在红绿灯前原地转了半圈。林棠先踩过积水,把余下的一半伞沿伸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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